运营商:从邮电局“跑”到现代企业
中国电信业改革与欧美电信业改革形成鲜明对比,欧美各国从私有化或打破垄断开始,中国改革则从国有企业内部引入竞争开始。随着2008年“六合三”重组方案的实施,新电信、新移动、新联通“三足鼎立”全面竞争。对于中国电信业来说,产权改革尤其关键,海外上市、引进外资、并购重组,以及更广泛的产权改革措施有力地促进中国电信企业提高竞争力,不断发展壮大。
改革开放三十年来,中国电信运营商面临着逐渐加剧的国际化竞争。为了增强国有企业的活力,上世纪90年代末,我国政府启动了“以市场为导向、以国企改革为中心”的经济体制改革。到2003年,以国资委的成立为标志,这项改革进入了一个新阶段。然而,构筑有效的市场竞争仍是中国电信业改革还没有完成的任务。
上市:从融资到融制再到融智
1994年,中国联通正式成立,真正意义上打破了中国电信业的垄断局面。而对于当时的中国移动通信市场来说,改制的压力,一方面来自政府和社会,另一方面来自于巨大的资金压力,因为其需要尽快筹集资金,建设依然十分昂贵的移动通信网络。
对于新兴运营商中国联通,海外上市的重要性和迫切性,尤其在资金方面,需求非常迫切。2002年原中国电信南北分拆后,双方开始在对方市场相互进入,固定业务市场竞争随之到来。而随着移动通信对固定通信的替代性日益增强,中国电信和中国网通作为两个老牌运营商,积弊日甚,而中国网通的内部整合煎熬与外部竞争更是内外交困,因而海外上市成了不可多得的灵丹妙药,既可募集建设和改制所需资金,也可改革内部经营和管理机制,可谓标本兼治。两公司现已成功上市,但改制和成长之路仍然漫长。
2004年底,时任网通集团总裁张春江也吐露心迹:“公司已经支付了较大的改革成本。作为惟一没有上市的国有特大型电信运营企业,形势逼人,将尽快完成融合改制上市的任务。”上市是手段而不是目的,通过海外上市达到融资、改制和内部整合的目的,才是网通上市的真正意图所在。
在电信专家肖芸看来,电信运营商上市不仅能够有效转变企业经营机制,完善法人治理结构,而且可以构筑理性的市场竞争格局。与此同时,上市也使电信企业面向市场的创新能力迅速提高。相对2000年之后的世界电信业的普遍低迷,已经走向资本市场的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在世界500强综合实力排名每年都在提升,并且始终保持着快速的增长势头。电信运营商上市是中国电信业改革的重要步骤,四大运营商全部上市也标志着中国电信业改革再次取得阶段性成果。
完善治理结构:“萨班斯”只是开始
随着中国网通在纽约和香港两地成功上市,我国电信运营商的改革进程也迈入了新的阶段。就在四个亲兄弟受益国内电信市场突飞猛进的发展而备受资本市场追捧的同时,完善治理结构这个上市公司永恒不变的主题随着美国萨班斯法案的出台一下子成为试水资本市场不久的运营商突如其来的难题。
《萨班斯法案》的另一个名称是“公众公司会计改革与投资者保护法案”,其提出三项基本要求:首先,公司要有自己的内控体系,并有规范标准;其次,该规范标准被严格执行;第三,所有的执行都可以被审计验证。
为了应对2006年7月15日的第一次萨班斯考察,四大电信运营商对企业内控进行了全面强化,其中涉及企业经营、IT系统控制、投融资管理、财务监控、法律法规监督等多个环节。事实上,萨班斯法案引发的整治几乎成为运营商内部持续时间最长的一项整改行动。参与人数多、流程多、文档多、会议多,成为这一时期的重要特点。对此,中国社会科学院公司治理研究中心主任鲁桐表示:“不能把这个成本当作公司很大的负担,应该说这是经营过程中必然要支付的代价。”
在经历了萨班斯法案遵循的一系列过程之后,国务院国资委也对各中央企业的风险防范提出了明确的要求,并出台《中央企业全面风险管理指引》。根据《中央企业全面风险管理指引》规定,央企在实际经营过程中要规避战略、财务、市场、运营及法律等多个方面的风险。国资委副主任邵宁指出,在企业风险管理工作中保险的作用不可忽视,他希望“探讨和实践如何充分利用保险等手段转移企业在经营中的风险,提高企业整体抗风险能力”。
正如国资委企业改革局相关负责人所言:“当某一天,企业已经感觉不到萨班斯法案有什么专门提的必要,一切都默认按照SOX规定的做的时候,也许就是由优秀走向卓越的那一天。”
引入战略投资者:要合作更要共赢
2003年底,国资委主任李荣融在“并购重组国际高峰论坛”上明确表示,将以国资改革为契机,加快推进国企改革和发展,加快推进国企的改组重组。李荣融说:“鼓励国有大型企业引入国内外战略投资者,鼓励有条件的国有大型企业境内外上市,实现投资主体多元化,促进国有资产合理流动。要在中央企业中,培育和发展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公司和企业集团。”
中国电信业对外资具有巨大吸引力,主要原因是中国电信市场的巨大容量和发展潜力。而外资运营商入股国内运营商正是在我国入世的大背景下渐行渐进的,而这对国内运营商而言,也符合国际化的大趋势。以中国联通与SKT的战略合作为例来看,双方在内容与合作的力度和深度上都值得我们关注。两公司在CDMA产业上实现手机同源、附加服务共同开发、平台共同开发等多个领域的合作。
产权变革:未来的竞争主体
尽管已有四家中国电信企业海外上市,其中三家企业引进了外资和战略合作伙伴,但中国电信运营商产权变革仍存在较多的困难和障碍。
国有企业的改革首先是引进竞争,实现国有资产和产权的可交易性。没有观念的更新将不可能解决国有经济的矛盾,尤其是涉及国家安全和经济安全的电信运营业更是如此。中国联通成立之初的“中中外”遭彻底否定就是一例。改革公有制产权和促进竞争,必须实现产权的自由交易,无论个人、民营还是外资具有同等的地位和权利。实践表明,一些行业开放市场竞争之后并没有适时引入非公有制产权的因素,其结果,要么行业的市场竞争格局难以真正形成,要么进入竞争的企业缺乏持久的竞争力。
中国电信业竞争机制的建立同样也离不开产权的改革,因为只有建立明晰、规范的产权关系,企业才可能成为电信市场上真正的市场主体。由于电信企业国有股仍然过大且过于集中,出现了重复投资、无序竞争和市场失衡等一系列问题。由此可见,必须进一步深化电信企业产权改革,在多个层面推进产权多元化进程。包括国企产权改革的继续深入、技术革新中蕴涵的投资需求、产业融合对投资多元化的需求、对外开放力度加大等在内的因素将推动中国电信业产权分置不断向前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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